克羅地亞全國人口祇有四百三十萬,土地供應不及香港緊張,炒賣房地產的風氣也不如香港熾熱。但克羅地亞人還是很熱衷買房子。
克羅地亞人買屋的原因挺傳統。他們相信安居是人生最重要任務。以前的人離鄉別井往德國或其他西歐國家工作,賺到第一桶金必然在家鄉建屋或買房子。越大越漂亮的房子更加是身份地位的象徵。虛榮以外,房屋始終是持久且有形的資產。祇要一直維修保養,房子可世代相傳。我們居住那區有不少百年祖屋。我們現居的石屋,也是樓上鄰居的祖屋, 同樣過百年歷史。
現時的克羅地亞人必須跟隨市場經濟的遊戲規則去買房屋。共產黨剛倒臺和戰爭期間,反而有些出人意表的方式成為業主。二次大戰後成立的共產國家,必然先把所有資產收歸國有,私有土地、私人物業和公司從此消失。鐵托統治下的南斯拉夫也一樣。國家甚至提供終身職業,大家通常把整個職業生涯奉獻給一家機構。到達一定年資─一般不少於十年─該機構便會給予住房,員工祇需每月付少少費用便可一直住到百年歸老。員工若過身,同住超過十年的家人可繼承房子,一直付費便可同樣住到百年歸老。若沒有繼承人,房子由機構收回。
老公度過童年的房子, 由他母親的工作單位提供。上世紀九十年代的戰事結束後,克羅地亞及波斯尼亞均容許國民購回所住房子。戰後的房價自然不高。婆婆因此不難成為業主。老一輩克羅地亞人擁有物業的比例較年青一代高,可算時勢造成。
戰爭期間另一常見的情況是強佔空置房子。各種族的平民若住在敵對一方的社區,他們多數會離開家園往族人聚居之地暫避。Split當時的戰爭氣氛並不濃烈,但少數塞爾維亞人為自身安全,還是會暫避塞爾維亞其他城市。戰爭結束後他們可能彌難,或因其他原因不再回到原居地。這些人留下的空置房子十之八九會被強佔。這類情況在克羅地亞境內相信不少,不然政府不會出手擺平業權問題。強佔者付上一定費用及辨妥一些手續後, 可正式成為該房子的合法業主。
我第一次聽聞世間有此等匪而所思的事。不過,非理性的戰爭正正造就種種光怪陸離的現象。
2015年5月20日 星期三
2014年8月11日 星期一
讓民宿夢成真
置之不理幾乎兩年的網誌竟然仍有讀者。除了感恩實在想不到其他回應。網絡世界不停去舊迎新,我第一個部落格甚至已經關門大吉。Blogspot的舊文未致消聲匿跡,自己焉能不感安慰?
我雖然良久没有更新網誌,但仍不時瀏灠其他人的文章。不少熱愛旅遊的博客不約而同心存一樣的願望: 經營自己的民宿。我第一次踏上旅途亦做同一的夢。這夢想順理成章得不用深究亦難以解釋。物轉星移,旅程不斷的同時,夢想仍是夢想。最認真想付諸行動的一次,是在普羅旺斯自駕遊的時候查看物業價格。自己對當地物業市場其實一竅不通,想有所作為亦不過痴人説夢。
時至今天,我的民宿夢終於在地中海東的亞得里亞海海岸萌芽。民宿的理想地點雖然因人而異,繼續追夢的朋友大概仍可參考我點點經驗吧。
如果想在香港以外的地點經營民宿,最好在當地先住上一段日子。個人覺得,在海外經營(並非祇是投資)民宿始終需要身心俱在彼邦才有望成事。深入了解自己是否適應當地生活固然必要。更重要的是認識經營民宿的法規和步驟、查看買賣(或租賃)物業的市況和規定。尋找適合的房子需要耐性、時間及運氣。依賴當地代理遙控進行始終不及自己親力親為可靠。
先落腳當地的另一主因是建立網絡。認識同行自不在話下,做生意畢竟少不了借鑑别人經驗、了解行頭發展和交換營運情報。在當地有自己的圈子除了有助社交,小則幫自己省錢,大則避免受騙。當你需要找律師、專科醫生、裝修師傅、水電工甚至某政府部門的公務員,你會發覺「出外靠朋友」這句話是正確得不容置疑。
在外地經營民宿可能始於一點浪漫的想法,真要欲成其事郤必須不斷實際的苦幹。
我雖然良久没有更新網誌,但仍不時瀏灠其他人的文章。不少熱愛旅遊的博客不約而同心存一樣的願望: 經營自己的民宿。我第一次踏上旅途亦做同一的夢。這夢想順理成章得不用深究亦難以解釋。物轉星移,旅程不斷的同時,夢想仍是夢想。最認真想付諸行動的一次,是在普羅旺斯自駕遊的時候查看物業價格。自己對當地物業市場其實一竅不通,想有所作為亦不過痴人説夢。
時至今天,我的民宿夢終於在地中海東的亞得里亞海海岸萌芽。民宿的理想地點雖然因人而異,繼續追夢的朋友大概仍可參考我點點經驗吧。
如果想在香港以外的地點經營民宿,最好在當地先住上一段日子。個人覺得,在海外經營(並非祇是投資)民宿始終需要身心俱在彼邦才有望成事。深入了解自己是否適應當地生活固然必要。更重要的是認識經營民宿的法規和步驟、查看買賣(或租賃)物業的市況和規定。尋找適合的房子需要耐性、時間及運氣。依賴當地代理遙控進行始終不及自己親力親為可靠。
先落腳當地的另一主因是建立網絡。認識同行自不在話下,做生意畢竟少不了借鑑别人經驗、了解行頭發展和交換營運情報。在當地有自己的圈子除了有助社交,小則幫自己省錢,大則避免受騙。當你需要找律師、專科醫生、裝修師傅、水電工甚至某政府部門的公務員,你會發覺「出外靠朋友」這句話是正確得不容置疑。
在外地經營民宿可能始於一點浪漫的想法,真要欲成其事郤必須不斷實際的苦幹。
2012年9月22日 星期六
克羅地亞的幸福生活?
早前在明報讀了一篇題為《克羅地亞沒微波爐的幸福》的文章。一看標題, 我立即心裡暗想: 克羅地亞有微波爐啊。再細閱全文, 原來作者的意思是她住過的民宿沒有微波爐。又快又方便的「叮叮飯」無用武之地, 卻換來「慢」煮意大利飯的喜悅。其實,用四十分鐘煮意大利飯是正常。克羅地亞的本地「師奶」全部如此泡製。克羅地亞人會否迷上「叮叮飯」的快和方便我不得而知,但他們肯定明白「叮叮飯」再快也不是意大利飯。這道理在香港同樣適用。即使有微波爐, 大家還是可以用四十分鐘煮意大利飯而不「叮飯」。至於即點即做的快餐, 也非克羅地亞特色。我記憶中的地道香港快餐店不正是如此售賣漢堡包、熱狗和三明治? 這類街坊小店仍未絕跡香港吧?
文章最後一段最教我莫明奇妙。假如有克羅地亞人問我老公:「香港是否落後?」 他回答:「不知,但沒有烤箱。」(烤箱是克羅地亞各家廚房的基本設備,沒有微波爐實在談不上不方便。)克羅地亞人必然會說:「那不方便吧!」克羅地亞人或許還暗想: 原以為香港很先進, 怎麼連烤箱也沒有。香港人得悉這對話有何感想? (註)
讀畢伊藤瑪美的文章我倒有以下感想:
倘若作者想重溫文中所言的幸福,
她可以來一回《香港沒微波爐的幸福》。其次, 任何人問我克羅地亞是否落後, 我祇需回答:「絕不落後。」
註: 這對話還有一美國版本: 美國人曾經問我老公,克羅地亞人有沒有洗衣機。
2012年5月21日 星期一
愛玩客在克羅地亞
台灣三立都會台的《愛玩客》去年十一月來克羅地亞拍攝旅遊節目。兩星期的行程不但包括熱門景點, 還介紹了一些鮮為遊人知的地方。我們引頸以待數月,剪輯為四集的系列終於五月初全部「出街」:
我們與攝製隊雖然只相處了短短四天,但足以感受到他們的有趣好玩。惟毅鏡頭前的投入演出為鏡頭後的我們帶來不少歡樂。一路的氣氛既輕鬆愉快也開懷熱鬧。老公和友人雖聽不明節目的旁白, 但見中國人把他們的家鄉拍得有趣迷人, 他們也豎起拇指讚好。更幸運的是, 攝製隊逗留的兩星期幾乎天天放晴。藍天白雲下的千島之國,風光無疑份外明媚。《愛玩客》播出後,相信會幫克羅地亞帶來更多遊人。
我們與攝製隊雖然只相處了短短四天,但足以感受到他們的有趣好玩。惟毅鏡頭前的投入演出為鏡頭後的我們帶來不少歡樂。一路的氣氛既輕鬆愉快也開懷熱鬧。老公和友人雖聽不明節目的旁白, 但見中國人把他們的家鄉拍得有趣迷人, 他們也豎起拇指讚好。更幸運的是, 攝製隊逗留的兩星期幾乎天天放晴。藍天白雲下的千島之國,風光無疑份外明媚。《愛玩客》播出後,相信會幫克羅地亞帶來更多遊人。
2012年4月27日 星期五
康復之旅
常言道: 「我們得事事感恩。」對很多人而言,為小事感恩有點小題大做。留院兩星期,我可以再次在床上轉身、自己下床,我才發覺我們可以感恩的事無分大小。當我不必用上較正常多數倍的時間和氣力往病房內的洗手間,自己焉能不感恩? 所以任何我們有能力做到的事情都是「大」事、都值得感恩。
因為臥床有助復元,我在病房可做的事情其實不多。一日三餐、上廁所及照顧「小啤啤」(克羅地亞的醫院是母嬰同房,方便媽媽餵人奶。) 是我日常的「大」事。當我得知並接受自己不可能短時間內出院,盡量自理而不必召喚護士成為我每天的目標。值班的護士並非漠視或歧視我,純粹因為自己覺得每天「呼救」十次、八次不是辦法。而且,留院的人永遠「天外有天」─護士用輪椅推我去照X光的時候,她的同事正好推另一病人回房。那人全身插滿喉管躺在床上。護士總不能次次及時施以援手。
八位輪班護士可算全不懂英語,所以我體諒她們的難處。雖然我一向相信溝通的意圖可戰勝語言障礙,但護士實在太忙,根本花不起時間與我慢慢解話。我們祇好以身體語言,再加上我有限的克羅地亞語,有一句沒一句地試圖互相了解。之後可能因為我留院的時間長,大家慢慢摸索到一些溝通模式。遇上複雜的情況自然需要老公出馬。他趁每天探病的時間,向護士了解我的進展。
我最想見到的進展當然是康復出院。每天早上一睜開眼睛總盼望腰骨和盆骨的痛楚一并消失。現實卻未必盡人意: 痛楚雖減退,但祇是慢慢改善。醫生也說不準我何時可以出院。眼見同房的克羅地亞媽媽逐一順利回家,我有時會覺得自己彷如被判處無期徒刑。但我仍接受一切急不來。然而,當我知道第四位與我同房的克羅地亞媽媽確定了出院日期,我隨即爆發。據她所說,她剖腹生產的時候有可能去見天主。她的情況應該較我嚴重,怎會早過我出院? 儘管我當時仍需攙扶外物才可以走路,但我不需接受任何治療。既然祇是休養和等待,我寧願回家。醫生替我檢查之後終於同意我的要求。這一「休」結果需要再多三星期。
2012年4月20日 星期五
生命之旅
不少媽媽生首胎的經驗是漫長的陣痛,在醫院敖上十個八個小時是等閒,痛上十多廿小時的亦大有人在。我的情況有幸有不幸吧。陣痛凌晨一時左右開始。為免「食詐糊」,我在家中挨多兩小時多,確定那是有規律的陣痛才召「的士」去醫院。反正祇是五分鐘車程,我也並不着急。不知老公是否有點緊張,他準備出門的時候左顧右盼, 似乎有點忙亂。
清晨四時多的Split 滲著陣陣寒意。不過,數分鐘來襲一次的陣痛更叫我抖顫。尚幸計程車很快把我們載到醫院。老公正想付車費之時,料不到司機哥哥竟然說: 「省著買奶粉吧。」Split 的計程車是出了名昂貴,五分鐘的車費約港幣五十多六十元。這一程免費「的士」確實買到數百克奶粉。老公扶我下車的時候,司機哥哥還走進醫院召護士出來。
護士收了我進院就是單打獨鬥的時間。克羅地亞的醫院並非不容許丈夫陪產,但必須事先申請。大部份克羅地亞媽媽都是自己在產房作戰。在產房待過之後,即使不用申請,我寧願老公不陪產。聽著滿房子尖叫聲,看著自己太太掙扎卻幫不上忙其實是折磨老公。
等待分娩那段時間,自覺有點像砧板上的肉。恨恨宰割我的當然是一浪接一浪的陣痛。助產士見我陣痛一來而呼吸紋亂便會提醒我怎樣一呼一吸。起初,那抽動全身的痛實在令我有點失控,整個人不其然繃緊起來,那種慌亂彷如深海遇溺。自己必須十分專注尋找呼吸的韻律才可以跟隨助產士的指示。掌握到箇中節奏確實稍稍舒緩了陣痛。
當我以為適應了陣痛的模式並找到一個舒適點,遊戲的規則又改變了。接下來的痛令我很想把「小啤啤」推出來。但產房祇我一人,自己也不清楚分娩之時是否已到。唯一肯定的是呼吸節奏被打亂,自己再感到被陣痛吞噬。
我再次努力重拾呼吸的節奏,身邊的儀器忽然鳴響。助產士檢查之後示意我下一次陣痛用力推。雖然陣痛與推的意欲一并來,卻不代表那是輕易之舉。助產士要求我持久用力去推。最初幾次我毫無頭緒怎樣用力,全身累極卻不見成效。助產士來來回回幾次檢查我的情況。除了繼續痛和推之外,我感覺不到任何進展。
正當我無意識地跟隨陣痛用力推之時,六七位醫護人員一齊走進產房圍住我,當中最少有兩位醫生。接生的醫生施什麼法我無從知曉。祇是陣痛之外再加一重無以名之的痛。他似乎不斷張開我的產道。另一位虎背熊腰的醫生同時間往我的小腹推。我已分不清混在一起的痛源自哪裡。在場的醫護人員還齊聲指示我繼續用力推。我實在不曉得自己幹了什麼,更不清楚是否幫上忙。祇知道每次用力便汗水加淚水一并來。同一過程重複幾次之後,我既聽到也感到「嚓」一聲,接着是「大隻」醫生的「bravo」。未幾我聽到嬰兒的哭聲,我的肚皮同時塌了下來。那一刻我知道完事了。護士示意我可以用手提電話。通知老公大功告成的時間約早上七時半。我進院才三小時老公便接到佳訊,他亦大感意外。
護士把「小啤啤」放到我的胸口時,我仍全身顫抖,整個下半身既累且痛。我躺在床上連轉身也感吃力,望著那些克羅地亞媽媽坐輪椅離開產房,我不禁思忖: 她們怎樣下床?
結果我是躺在床上被送往病房。自然分娩的孕婦通常留院三天即可偕同嬰兒出院。我總共與四位媽媽同過房,待了十四天才可以回家。
2012年2月7日 星期二
白雪皚皚的Split
影響整個歐洲的寒冷天氣終於上星期五殺到Split。那天一早起來,老公便拉著我到門前看白雪紛飛的景緻。老公自小與雪為伴,我亦非第一次體驗白色世界,但我們仍有點興奮,因為在Split難得見雪。去年冬天曾飄下點點雪花,但轉瞬即逝。Split最近一次披上白衣是三年前,但僅維持了一個早上。所以,大部份人也像我們一樣,趁沒有下雪的時候,拿出照相機到處拍照。
今年這一場雪下了十多釐米,足夠讓居民在街上滑雪、在Riva玩雪橇。停課的學生應該最高興: 他們除了上演雪球大戰之外,還堆起雪人。整個市中心頗有冰雪嘉年華的氣氛哩。不過,風雪齊來的時候並不好玩。雪片打在臉上其實有點痛,吹進鼻子的雪更令呼吸困難。
天寒地凍的日子除了帶來睡意和不便之外,原來可以另有驚喜。昨天一早在門外「迎接」我們的是一對貓兒。大家猜一猜牠們在幹什麽?
寒冷的天氣不減牠們的興緻和熱情。又或者這是保暖妙法?
2011年11月30日 星期三
什麽是旅行?
這似是無需用腦的問題。長假期臨近之際,大部分人滿腦子想著的不正正是旅行? 不過,大家並非忙於思索「什麽是旅行」,而是「怎樣旅行」。不論參加旅行團還是選擇自助遊, 現今的「旅行」始終離不開各適其適的生意和交易。旅行的主題不光是圍繞目的地,歷奇旅行、退休旅行和生態旅行之外還有保健旅行;旅行的目的也不純為觀光, 除了賞花、賞雪和品酒還可以美容。大部分人不加思索而想起的「旅行」即使花樣繁多, 仍有一共通點: 人們就算不出國也必須離開家門才可以成行。可能因為我今年不便舟車勞頓,「什麽是旅行」的思緒變得特別旺盛吧。
一旦細想「什麽是旅行」,少不免想到隱喻。我們確實常用「旅行」比喻其他事物(travel as metaphor)。「XX之旅」正是最典型的說法。生命的大小事情幾乎全可變成「旅行」─「健康之旅」、「藝術之旅」、「靈修之旅」、「發達之旅」、「創業之旅」、「尋愛之旅」等等。這些隱喻凸顯了旅行的意義: 我們在一段時間之內有所經歷,甚至得到啟發或達成目的。根據這一想法, 足不出戶也可「旅行」。最重要的是我們為自己創造什麽經驗。
我把「旅行」一詞視為隱喻無疑有點自我安慰。不過,在克羅地亞經歷「悠閒之旅」和「懷孕之旅」也算不賴。
一旦細想「什麽是旅行」,少不免想到隱喻。我們確實常用「旅行」比喻其他事物(travel as metaphor)。「XX之旅」正是最典型的說法。生命的大小事情幾乎全可變成「旅行」─「健康之旅」、「藝術之旅」、「靈修之旅」、「發達之旅」、「創業之旅」、「尋愛之旅」等等。這些隱喻凸顯了旅行的意義: 我們在一段時間之內有所經歷,甚至得到啟發或達成目的。根據這一想法, 足不出戶也可「旅行」。最重要的是我們為自己創造什麽經驗。
我把「旅行」一詞視為隱喻無疑有點自我安慰。不過,在克羅地亞經歷「悠閒之旅」和「懷孕之旅」也算不賴。
2011年7月17日 星期日
克羅地亞山火
想不到Brač大火的新聞會傳到遠方的香港。朋友更問及我們是否受到影響。
Brač是離Split最近的度假小島。克羅地亞最著名的三角海灘更是Brač的地標。現時正值旅遊旺季,遊客的數目分分鐘多過島民。山火始於星期四下午,是克羅地亞近十年最大的山火,怏及四千公頃松樹林、橄欖樹和植被。直到星期六早上,大火雖然受到控制,但尚未完全被撲滅。主要原因是近幾天風勢強勁。從電視新聞片段見到大片樹林化成焦炭,自己也有點心酸。
天朗氣清的日子,我們可以從Bačvice海灘望見Brač的最大城鎮Supetar。大火剛開始的時候,老公正好在Bačvice。他當時還不清楚是什麽一回事,祇見濃濃的黑煙從Supetar附近向四周擴散。傍晚時份,Split整個上空變得灰朦朦。星期四那天的氣温更高達攝氏三十六度,我也覺得每口呼吸有點重甸甸。
有關大火的報導,我固然不清楚香港新聞的實際內容。網上的中文報導與當地新聞倒有點出入。中文報導稱大火因高温而起,更附上傷亡數字。這邊的新聞稱大火是人為。有遊客因燒烤而不小心闖了個大禍。傷亡情況至今仍未有所聞。海外媒體那些傷亡數字從何而來真是一個謎。
Brač是離Split最近的度假小島。克羅地亞最著名的三角海灘更是Brač的地標。現時正值旅遊旺季,遊客的數目分分鐘多過島民。山火始於星期四下午,是克羅地亞近十年最大的山火,怏及四千公頃松樹林、橄欖樹和植被。直到星期六早上,大火雖然受到控制,但尚未完全被撲滅。主要原因是近幾天風勢強勁。從電視新聞片段見到大片樹林化成焦炭,自己也有點心酸。
天朗氣清的日子,我們可以從Bačvice海灘望見Brač的最大城鎮Supetar。大火剛開始的時候,老公正好在Bačvice。他當時還不清楚是什麽一回事,祇見濃濃的黑煙從Supetar附近向四周擴散。傍晚時份,Split整個上空變得灰朦朦。星期四那天的氣温更高達攝氏三十六度,我也覺得每口呼吸有點重甸甸。
有關大火的報導,我固然不清楚香港新聞的實際內容。網上的中文報導與當地新聞倒有點出入。中文報導稱大火因高温而起,更附上傷亡數字。這邊的新聞稱大火是人為。有遊客因燒烤而不小心闖了個大禍。傷亡情況至今仍未有所聞。海外媒體那些傷亡數字從何而來真是一個謎。
2011年7月14日 星期四
2011年7月13日 星期三
盛夏的克羅地亞
克羅地亞自上週末開始變得暑熱,Split每天的氣溫皆超過攝氏三十四度。遊人免不了在酷暑中到處走。夏天到過地中海國家旅行的朋友定必領教過太陽神的威力, 更深明太陽眼鏡、帽子、各類防曬用品及飲料屬必要裝備。當地人若非享受陽光與海灘,温度最高、太陽最猛的數小時通常不會走到街上。行人欠奉,商店亦自然休息數小時。不過,越來越多克羅地亞店主因蜂擁而至的遊客改變奉行多年的營業時間。Split的大街小巷確實從早熱鬧到晚上。
一見太陽便避之則吉的我當然不會以身犯險。正午之後的數小時是我絕跡户外的時間。一來我的膚色極易變深,毋須如白種人那樣苦心經營。(每次在Bačvice海灘見到歐美遊人儼如烤乳豬的身軀,我總會替他們擔心。)二來因暑熱而導致我全身敏感的記憶猶新。
雖然地中海各國的夏天可以異常炎熱,但祇要離開阿波羅的勢力範圍,感覺並不太熱。所以咖啡館是克羅地亞人的避暑勝地。克羅地亞海濱城市的舊城區,既沒有高樓大厦,樓房亦不擁擠,白天的暑氣很快消散。遇上海風送爽的晚上,氣温又再回到宜人的度數。晚上尋夢的時候,祇需打開房間的窗户讓空氣對流,我連風扇也用不着。清晨時份我甚至需要稍稍找緊毯子哩。
早前讀報,得知香港推行節能計畫之後,用電量不減反增。人口稠密固然是基本問題。失敗的城市規劃更是火上加油。我相信香港夏天的用電量難望下降。東方之珠的酷熱似乎已步進惡性循環之中。
一見太陽便避之則吉的我當然不會以身犯險。正午之後的數小時是我絕跡户外的時間。一來我的膚色極易變深,毋須如白種人那樣苦心經營。(每次在Bačvice海灘見到歐美遊人儼如烤乳豬的身軀,我總會替他們擔心。)二來因暑熱而導致我全身敏感的記憶猶新。
雖然地中海各國的夏天可以異常炎熱,但祇要離開阿波羅的勢力範圍,感覺並不太熱。所以咖啡館是克羅地亞人的避暑勝地。克羅地亞海濱城市的舊城區,既沒有高樓大厦,樓房亦不擁擠,白天的暑氣很快消散。遇上海風送爽的晚上,氣温又再回到宜人的度數。晚上尋夢的時候,祇需打開房間的窗户讓空氣對流,我連風扇也用不着。清晨時份我甚至需要稍稍找緊毯子哩。
早前讀報,得知香港推行節能計畫之後,用電量不減反增。人口稠密固然是基本問題。失敗的城市規劃更是火上加油。我相信香港夏天的用電量難望下降。東方之珠的酷熱似乎已步進惡性循環之中。
2011年6月28日 星期二
Split最佳旅遊大使
夏至一到,克羅地亞各地的夏季節目陸續展開。在主要的旅遊城市,那意味旅遊旺季正式開始。
克羅地亞各處城鄉原本已舉行不少傳統夏季慶節,旅遊業一興旺起來,當地人可以借機與遊人同樂。除了多辦一些文化節目,克羅地亞人也為舊項目搞些新意思。
北京奧運女子跳高銀牌得主兼世界冠軍Blanka Vlašić,每年皆在家鄉Split辦一場女子跳高邀請場。比賽以往一直在體育館舉行,今年移師海濱大道Riva,且不收門券。Blanka屬克羅地亞國寶級運動員,在家鄉受歡迎的程度自不用多言。雖然她今年的狀態不算特別好,在同胞強勁的打氣聲中,Blanka仍順利勝出上星期五的比賽。
提議在Riva舉行跳高邀請賽的人實在值得一讚。場地是否有利運動員發揮我不得而知,但肯定十分適合觀賞Split的海濱美景。電視直播的畫面盡是藍天碧海,Blanka今次成為Split最佳旅遊大使。
克羅地亞各處城鄉原本已舉行不少傳統夏季慶節,旅遊業一興旺起來,當地人可以借機與遊人同樂。除了多辦一些文化節目,克羅地亞人也為舊項目搞些新意思。
北京奧運女子跳高銀牌得主兼世界冠軍Blanka Vlašić,每年皆在家鄉Split辦一場女子跳高邀請場。比賽以往一直在體育館舉行,今年移師海濱大道Riva,且不收門券。Blanka屬克羅地亞國寶級運動員,在家鄉受歡迎的程度自不用多言。雖然她今年的狀態不算特別好,在同胞強勁的打氣聲中,Blanka仍順利勝出上星期五的比賽。
提議在Riva舉行跳高邀請賽的人實在值得一讚。場地是否有利運動員發揮我不得而知,但肯定十分適合觀賞Split的海濱美景。電視直播的畫面盡是藍天碧海,Blanka今次成為Split最佳旅遊大使。
2011年6月7日 星期二
Hajduk百年會慶友誼賽─Hajduk對Barcelona
六月首個週末,Split 的居民還沉醉於國家隊的勝利。大家甚至期待九月的歐洲國家杯外圍賽,克羅地亞也選Split作主場。那邊廂,Hajduk對Barcelona的友誼賽開始發售門票。
七月廿三日的友賽是Hajduk百年會慶的重頭節目。Hajduk一年前開始與Barcelona接洽,友賽幾乎因價錢談不攏而胎死腹中。關鍵還不是灸手可熱且一時無兩的美斯。Barcelona一早聲明美斯到時會代表阿根廷踢南美自由杯外圍賽,一定無法現身Split。缺少這張皇牌,Hajduk自然要求Barcelona減戲金。兩家球會拉鋸數月之後,終於趕及Barcelona奪得歐聯前達成協議。不然,新任歐洲冠軍的戲金可能不減反加。
雖然缺少美斯、右閘艾維斯(代表巴西踢南美自由杯外圍賽)和隊長佩奧爾(動手術療傷),Hajduk仍需重金禮聘,Barcelona才肯橫越地中海。門票自然是天價: 從最便宜的四十五歐元至最昂貴的一百五十歐元。與歐聯賽事的門票等量齊觀。相比之下,在Split看一場A級國際賽簡直是超值。三年前荷蘭國家隊到訪踢友誼賽,最昂貴的門票不到三十歐元。上星期五的歐洲國家杯外圍賽,最貴的門票才不過廿三歐元。
Barcelona始終有其號召力,首天開售門票出現小小人龍。(六、七十人排隊買票在Split算正常。)我們尚未決定是否現場觀戰。我對季前熱身賽一向不過爾爾,二來我怕見到Hajduk被蹂躪至體無完膚。
七月廿三日的友賽是Hajduk百年會慶的重頭節目。Hajduk一年前開始與Barcelona接洽,友賽幾乎因價錢談不攏而胎死腹中。關鍵還不是灸手可熱且一時無兩的美斯。Barcelona一早聲明美斯到時會代表阿根廷踢南美自由杯外圍賽,一定無法現身Split。缺少這張皇牌,Hajduk自然要求Barcelona減戲金。兩家球會拉鋸數月之後,終於趕及Barcelona奪得歐聯前達成協議。不然,新任歐洲冠軍的戲金可能不減反加。
雖然缺少美斯、右閘艾維斯(代表巴西踢南美自由杯外圍賽)和隊長佩奧爾(動手術療傷),Hajduk仍需重金禮聘,Barcelona才肯橫越地中海。門票自然是天價: 從最便宜的四十五歐元至最昂貴的一百五十歐元。與歐聯賽事的門票等量齊觀。相比之下,在Split看一場A級國際賽簡直是超值。三年前荷蘭國家隊到訪踢友誼賽,最昂貴的門票不到三十歐元。上星期五的歐洲國家杯外圍賽,最貴的門票才不過廿三歐元。
Barcelona始終有其號召力,首天開售門票出現小小人龍。(六、七十人排隊買票在Split算正常。)我們尚未決定是否現場觀戰。我對季前熱身賽一向不過爾爾,二來我怕見到Hajduk被蹂躪至體無完膚。
2011年5月9日 星期一
克羅地亞的復活節與Split的聖徒節(Sudamja)
今年的復活節與Split的聖徒節(Sudamja)相隔一星期。連續迎接兩大節慶,Split的神職人員自然忙得不可開交。我也覺得剛過去的一星期好像一眨眼便完結,時間消逝得較平常更快。
我第一次在克羅地亞過復活節,感覺有點像中國人過農曆新年。香港的復活節是(少數)教友的節慶。不到聖堂或教會的人可以完全感覺不到復活節。在克羅地亞這個天主教國家,復活節幾乎是每家每户的重要日子。大家在街上碰面會互相祝賀。親朋戚友會致電或發放短訊來送上祝福。拜訪親友也是常見的慶祝方式。眾人聚首一堂的最佳節目自然是大吃大喝一番。
我們在婆婆家中度過復活節主日,吃個不停還捧了兩大袋食物回家。克羅地亞人喜歡在復活節自備糕點。才不過短短數天,我在不同人家中嚐了不下十款的蛋糕和西餅。
我在另一篇文章介紹過Split的聖徒節。但親歷其景才可以真正體會到嘉年華會般的喜慶。五月七日天公造美,一眾主教、Sinj的騎士和扈從準十時護送Sveti Duje的聖骨步出聖堂。他們朝Diocletian宮殿的銀門進發之際,我們立刻穿過宮殿的銅門往海濱大道(Riva)看巡行。大道兩旁自然是人山人海。因幾位克羅地亞人的美意,我和香港來的友人才可以擠到最前排,在全無遮擋的情況下看巡行。
Split的氣溫雖祇有廿度左右,但在晴空萬里的藍天下參與露天彌撒,我仍覺自己是鍋裡的烤魚。友人須乘搭中午的巴士往機場,我們本想領過聖體才離開。但聖徒節的彌撒較一般彌撒長至少卅分鐘。結果我們未能如願。
送别友人後,我們進出舊城數次看不同的節目。Split整個下午仍是人潮不減。我們更無法擠進魚市場一嚐大厨們泡製的免費午餐。獲派美食的人自然笑逐顏開。當天笑不合攏的應該還有咖啡館和餐廳的老闆吧。
晚間音樂會萬人空巷的盛況不下於Hajduk百年會慶的音樂會─海濱大道同樣是寸步難移。Split的居民總是找緊所有狂歡的機會。而我,每次大節之後慶總覺筋疲力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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